知言,

看見我哭, 你說, 「媽媽咩事呀?」爸爸說媽媽不開心了, 你皺一皺眉,「媽媽唔好喊啦!」我哭不停, 你便用稚嫩的嚴厲聲音說:「一滴眼淚都唔准流!」

哭過了正在發呆, 在一旁玩耍的你突然跑過來輕拍我的肚子, 「媽媽, 搞錯咗啫! 唔緊要~」

夢中轉醒, 你跑進睡房大叫「媽媽! 起身喇!」然後爬上床躺我身邊跟我閒話家常, 把上學的情景一一說給我聽, 老師播了飛機升降的聲音, 一位同學仔猜對了, 你興奮說起上次到星加坡坐飛機的經過, 老師卻說小朋友不可以在老師說話的時候插嘴, 然後, 玩撕紙, 排隊去洗手間, 吃茶點, 看卡通, 等婆婆接放學。你有條不紋慢慢一一細說, 媽媽聽得津津有味。

突然你記起在客廳的婆婆要出去查看, 跑到房門你轉過頭來問我, 「你會唔會喊架?」又說, 「唔緊要, 我好快番嚟喇~」

有時候, 你會忘記了, 在電話裏跟我說, 「我好掛住細魚仔呀!」知言, 媽媽也是一樣掛念魚仔呢。

下一刻, 你又會看著我的肚子, 「哈, 你係咪搞錯咗無魚仔架?」我眼紅紅, 你又會抱著我輕拍我的背, 「唔緊要~」

然後好久, 你都沒有再提起魚仔。

知言, 媽媽知道, 你在擔心我。

知言, 三歳的你理解能力之高出乎媽媽意料, 你的安慰也的確撫平了媽媽起伏的心情。

謝謝你, 小知言, 還好媽媽仍然有你。

媽媽
090921

知言, 

媽媽請了一天假, 用盡時間, 在輪班的空檔中, 跟你的 e仔父父到台北走了一圈。 四天三夜的旅程，讓人累得很也放鬆得很, 敎人開心卻也掛心。

掛的當然是你這個人仔。 雖然只是四天三夜, 算起來, 我們卻有整整六天沒見。 因為媽媽這次旅行從當夜班開始, 回來後也是當夜班終結。 所以, 當e仔說她從機場回家便能給你一個大擁抱, 媽媽聽著只能乾羨慕。

你的身影一直在媽媽心裏, 那天我跟你說會去旅行, 你又嚷著要去, 還說, “知言都坐過飛機啦!” 不過當你知道今次不能同行也沒有哭鬧, 只是, 當我們要分手, 爸爸說不送媽媽上班, 你卻斬釘截鐵的說, “我要跟媽媽返工!”  還頭也不回的跟在我身後, 讓爸爸追在後頭。 

你嘟著的嘴, 堅決的表情, 頭也不回的身影一直在媽媽心裏, 貫穿整個旅程。

我在車上抱你, 你頻頻打呵欠也不肯瞌上眼, 直至我跟你保證下車時會把你叫醒。 下車了, 爸爸正打算把你抱走, 熟睡的你卻突然張聲, “我要跟媽媽返工!” 於是我們在電梯大堂撇下爸爸, 二人一起到瞓房去。小小的人仔四處跟我的同事打招呼, 而且談笑風生。 突然你指著其中一間房, “媽媽你尋日係咪係度同知言講電話呀?” 我一看, 實在驚訝, 那正是我昨天坐著跟你視像會議的地方! 想不到小小的你觀察力一點也不弱。

然後, 媽媽換好衫準備集隊, 在電梯大堂卻找不你爸, 你竟然邊走向電梯邊說, “我自己落去揾爸爸得喇, 媽媽你返工工啦!” 相比起以前, 每次你送媽媽上班後都會在大堂哭喊要媽媽, 今次你的表現實在是太成熟太成熟了! 我忍不住蹲下來擁抱你, 你出奇冷靜的問我, “你係咪好掛住我呀?”

實在是太冷靜太清醒, 知言, 其實你只得兩歳半! !

擁抱之後你跟爸爸離開, 剩下當更的媽媽不停內疚, 明明是這麼的不捨, 為甚麼還要撇下你們父女去旅行?

知言, 因為媽媽想找回自己。

在掛念你的當兒, 媽媽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有自己的人生。自從發現你就在我的肚子裏, 我便等同了媽媽, 再沒有了自己。 兩年來, 我卻發現, 你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需要媽媽。 反而是媽媽一直放不開, 一直計較你喜歡誰人多一點, 倚賴誰又多一點, 一直把你放大再放大。

旅途中, 媽媽非常想念你, 你的身影一直在我腦海中打轉, 我一直盤算著在香港的你到底在幹甚麼, 看見別的小孩會甜甜的笑, 跟你的 e仔說得最多的都是你。

不過, 在掛念你的同時, 媽媽仍然很享受這次假期, 這是媽媽第一次跟你的父父一起旅行呢, 雖然不是第一次到台北去, 我們還是感到新鮮好玩, 三姊弟在一起, 笑笑鬧鬧, 讓人放鬆。

知言, 我們的心可以很大, 有時候同時間可以掂記許多, 媽媽遊玩的時候仍然一樣記掛著你。

媽媽

20090311

我們鬧哄哄拍照, 也忘了你仍然穿著晚安衫。

知言,

過年的時候, Ivy姨姨從家裏的農場給你捎來了一盆小蕃茄。小小的一盆結滿青澀的果子, 我們希望讓你試試澆水, 看著它成長, 感受一點點生命的奧秘。

第一次見面, 你出現例牌「o」形嘴, 問我「蕃茄仔即係咩嚟架?」, 又問「我可唔可以摸吓佢?」我點頭, 你小心奕奕輕撫其中一顆, 然話話, 「佢都好得意架」。

才見了一面, 我們卻飛到新加坡旅行, 一玩六天, 托 e仔照顧這盆賀年茄, 想不到待我們回來時, 青的經已轉紅。

這天, 我們一起摘蕃茄, 你主動提出要跟它拍照, 小心選擇熟透的果子, 一顆一顆把它們摘下來。 然後媽媽剪掉枯葉你澆水, 我們一顆顆細心品評, 像看世上珍寶。婆婆敎你唐詩, 「粒粒皆辛苦」你唸得郞郞上口, 此刻的你雖然未試過農夫的辛酸, 但也體會到一點收成的樂趣吧。

今次跟你摘茄是第一次, 對媽媽來說也是非常寶貴的經驗, 因為大頭蝦媽媽種植物每每忘了澆水, 連仙人掌也可以種死! 看你專注的摘果子, 專注的澆水, 趣味絶不比看電視和玩遊戲機少, 對啊, 世界上值得我們探索的好玩事實在太多了, 有意義的事也真的不少, 無謂花太多時間在那些即食娛樂之上。

昨夜看了一段新聞, 四川地震災民重建家園, 靠的只有一雙手和一雙腿, 在那些偏遠方, 一段淺淺的河水便把人和物資分隔, 建屋的石灰只能運到對岸, 要靠人力一包一包揹過河。三百包, 兩個人, 每次三包, 一個下午, 每人來回一百次。他們是兩父子, 冬天冰冷的河水, 他們捲起褲管踏著波鞋涉水而過, 沒有橋, 沒有船, 甚至沒有膠水鞋。雖然自己的房子也損毀待建, 他們建的卻是別人的屋, 全村二十六位男丁邊做邊學, 義助兩位老人家。

知言, 我們是少數幸運的一群, 住堅固的房子, 喝清潔的自來水, 而且你兩歳便有機會旅行。媽媽希望讓你知道真實的世界, 先從大自然開始吧, 它給予我們所需, 但同時也是殘酷的。現在的你不會明白, 我們先來學習認清事物的根本, 沒有東西可以憑空變出來, 種豆得豆, 蕃茄也不是生來便是紅色。下次我們挑戰更高難度, 從種子開鈶種起吧。

我們要時常感恩, 我們要有憐憫的心, 要幫助他人, 不必等自己有空閒有能力, 像那一對父子。

共勉。媽媽
090216

chiyin on the beach

知言第一次到沙灘，想不到是在新加坡。

Cannon EOS 50D + SONY 40′TV

知言，

現在的你兩歳四個月，會說的話多不勝數，跟你說話有趣得不得了。
你小小的眼晴常常看到許多我們忽視的東西，想像力出乎媽媽想像。例如那每天都出現的太陽伯伯，你總是以愉悅興奮的聲音告訴我們，太陽伯伯喺度喎，或者，太陽伯伯番咗屋企瞓覺喇！例如我們都沒發現的隱形米奇，又例如我們一起玩的無形吹波波。

睡覺前，你給我和婆婆講故事，翻著那本日文版的青蛙王子，你語調鏗鏘表情十足的說，從前呢，有個公主，佢同一隻蛙蛙玩喎。翻過一頁，你說，突然之間，佢又同一隻狗仔玩喎。再翻一頁，你說，突然之間，佢同一個工人玩喎。如是者，每翻一頁，那個公主便會「突然之間」跟另一個人或者動物玩，然後到了最後一頁，青蛙變了王子，你說，然後，佢地同個哥哥一齊好開心咁玩喇，講完。這是媽媽聽過最可愛旳一個故事呢。

前幾天，你跟我和爸爸在街上玩耍時跌倒，小小的面頰又紅又瘀，每個人看見都會忍不住痛心的問發生甚麼事，於是，你便會運用你所知的詞彙，慢慢把經過說出，有時會像重組句子，就像今天你跟彤姨姨在電話裡說，知言面面瘀咗呀扑倒係個地地度，同媽媽玩跑跑跑知言扑倒地地度呀，玩雀仔跌落水呢，知言同媽媽，跑跑跑囉扑倒地地度囉。
看見你努力的用語言表達心中所想，慢慢加上更多情節內容，媽媽從心裡笑出來，真的覺得你很厲害。

昨天，我們仨在地鐵月台等車回家，你突然手仔向前一指，問爸爸，嗰個似唔似媽媽呀？我們看過去，你手仔指著的，竟然是一個章子怡的鑽飾硬照廣告！我當然受寵若驚，眉開眼笑不斷的問你，似咩？真o既？你爸爸翻了一大個白眼，指著旁邊另一個中年女人的廣告問，係咪嗰個呀，著紅色衫嗰個？你搖頭擺手，堅持，唔係呀，係白色衫嗰個！

知言，在媽媽眼中，你當然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兒，媽媽想不到的是，原來在小小的你眼中，媽媽也會跟那廣告中閃閃發亮的人相像。希望現在在看這信長大的你也一樣，都看到別人忽視的重要東西，都有豐富想像力，而且亳不吝嗇讚美。

媽媽
081117

P.S. 除了「突然之間」這個四字詞語，兩歳的你也很喜歡用「烏哩單刀」作形容詞呢！

ChiYin in tutu

知言很幸運，一直得到許多人的疼愛，

不時都會收到各種各樣的小禮物，尤其是漂亮的衣飾，

所以當她每次聽見媽媽說試試合不合身，都會非常合作的擺甫士給拍照，

今次收到一條芭蕾舞裙，待她一穿上，

竟真的給我們來一個芭蕾舞甫士！

thank you bbka~

Dancing?

送給知言的禮物，有秋天合穿的小外套，跟從同事手上搶來的靜儀公仔。

孩子，小時候，我的是叮噹和靜儀，胖虎是技安，他的妹妹是技蘭，婆婆都有講給你知道嗎？你一歲時的模樣，跟姨姨小時候幾乎一個模子，姨姨小時候，會 把叮噹的貼子貼在森叔叔的床頭。那面牆都是稚氣，姨姨至今還記得那昏暗的房間裡，陽光穿透小小的窗口，照在叮噹的笑面上那幅畫面。

將來，你是不是也會記 得，公公婆婆家中，那給貼滿叮噹公仔紙的抽屜。

6/9 當媽媽和爸爸回婆婆家看病病的小豬言。

「嘩！媽咪呀！」我們還在走廊便看見一個人仔蹲在鐵柵後興奮的叫。

「咦？姨姨，媽媽呢？媽咪呢？」人仔一片迷惘看著走近沒戴眼鏡的媽媽。

「睇清楚！我咪媽媽囉！」人仔一呆，尷尬的笑，

「媽~媽！唔好意思~~」

***

6/9 當人仔跟戴了隱型眼鏡化了妝的媽媽面對面談情中。

「媽媽你眼睛做咩呀？」

「嘩！有blue color喎！」原來是指媽媽的化妝。

***

9/9 當媽媽和彤姨姨一起接人仔放學。

「媽媽，婆婆呢？婆婆喺門口等知言！」

媽媽答，「今日係彤姨姨接知言喎。」

「咁媽媽同彤姨姨接知言，婆婆喺屋企煲湯湯！」

***

10/9 當媽媽唔知醒只有婆婆一人送人仔返學。

「媽媽同知言返學啦！」

婆婆答，「今日婆婆送知言返學。」

「咁媽媽喺屋企煲湯湯啦。」

看來媽媽和婆婆只可以在送知言跟煲湯湯二選一。

***

10/9 當婆婆看家好月圓一時感觸。

「婆婆你做咩喊？」

「有眼淚喎！用公公條毛巾啦，無喎，用知言條毛巾抺啦！」

人仔走近細看，然後用抺地的力度往婆婆臉上亂抺一通。

by mama

小知言，

明天是你最後一天上暑期適應班，然後到九月三日才會再正式開學，到時你便要穿著校服，每天上三小時的課。婆婆說那天當她把洗熨好的校服掛起，你嘩的一聲說，好靚呀！我想你會期待穿起它的一天吧。

媽媽十天的大假很快便過去，以後大部份時間都會由婆婆接送，那天我跟你 bbee 送你上學，再由婆婆接放學，婆婆說放學的時候你問起媽媽，還說，「媽媽喺咖啡杯等知言！」當婆婆說媽媽沒有來，你失望了，草草玩了一會便嚷著要走。

不過，你沒哭。

自從我跟你說過，其他小朋友以為爸爸媽媽不要他們所以哭泣，而媽媽和婆婆一定會在門等知言，你便不哭。
我想，你是喜歡上學的，不過當大部份小朋友呼天搶地的哭，惹你心煩了，以為一定有甚麼不得了的事發生吧！

現在當我問你，「知言返學喊唔喊呀？」你會說，「唔喊！婆婆同媽媽喺門口等知言呀嗎！」還會補充，「啲小朋友以為爸爸唔要佢呀，喊呀！」雖然媽媽不知道這個解釋有多少成數屬實，只要能令你安心，我想怎樣也無所謂吧。

有一天，你放學時拿著手帕，媽媽問你為甚麼，你說用來抹眼淚，莫非知言哭了？你腼腆的笑，「唔係，啲小朋友喊呀！」老師說差不多放學時，很多小朋友哭了，你便一直拿著手帕，一直想替身旁的小朋友抹眼淚。

有一天，你口中唸唸有詞，媽媽細聽，發現那是你學校吃茶點前的禱文，「感謝天父賜我飲食，食後平安，奉主名求，誠心所願，Thank you God, Thank you teacher，請老師食茶點，請小朋友食茶點。」這麼一大段文字，只不過是老師每天上學時說一次，才不過十天，你竟然已經一字不漏的背了下來。雖然公公說，「畀幾千蚊學埋啲咁嘅嘢，一啲都唔啱聽！」

有一天，我們趕著上學，你把口中的飯仔吐在沙發上，我說「媽媽嬲」，然後到廚房幹活，你被那道欄柵阻擋，一直跕起腳尖叫媽媽，我沒理睬，只一味跟你說媽媽嬲。突然你跑開了，再回來的時候，你仍是在那欄邊用力的叫媽媽，不過今次你說，「媽媽，媽媽，你睇，史樂菲呀！你睇！係史樂菲呀！你抱o下佢啦！」你手中拿著那隻粉紅色小狗，起勁的把它高舉在欄柵上，還一邊把它左右擺動。我看了，氣全下了，走出廚房抱起小狗，「史樂菲乖，媽媽抱！」你跟在我們身後擺出可愛笑臉，「媽媽，媽媽，我喺史樂菲呀！」

兩歳人仔，所想所學都遠比媽媽能想像的多。

知言，我們都不哭，好嗎？

媽媽

080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