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的伴

小時候，準備洗澡的時候，我是不是也會像小知言一樣，先挑幾個心愛的洗澡玩伴，才呼呼呼讓媽媽把衣服脫掉，乖乖讓身體沒入溫水中。每次回家看知言挑玩具陪她洗白白，也是樂事一樁，這孩子玩具多，每次也抱著四、五個才跟婆婆步去浴室，洗澡過後，又要把濕漉漉的玩具一字排開，攤展在大廳中央的地板上，說要把它們曬乾。孩子珍視的寶物，我們看在眼中，也許不過是尋常塑料，孩子卻珍而重之，把它們細細的排放好。

最近工作忙得不可開交，趕在死線前完成不可能的進度，壓力不是沒有的，腸胃開始投訴，上星期已病倒一次。那天下班以後跟同事們在商場裡逛了一圈，吃過好吃的烏冬，碰上這頭小貓，我摸著牠，決定把牠帶回家去，作我洗澡時的玩伴。 長大以後，就得照料自己的身體，洗澡的時間，我總是匆匆忙忙的，忘了，那該是讓我放鬆身體的時間。暖水浴在天冷時可以促進血氣運行，天氣漸熱時，洗個冷水浴，又是另一種舒緩暢快。中醫師曾給我指導，要是感覺身體有病氣，可用鐵觀音添海鹽燒水洗澡，可除病氣，嘗過，感覺非常舒服，本來似乎要感冒的，洗過後一股暖在身體裡運行，熟熟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人精神多了。

以後洗澡時，有小貓伴著，它的背面是可除死皮的纖維，用它慢慢清洗身上污垢，讓它圓股股的笑臉提醒著我，工作就是再忙，一天中，還是有些許時間，是可以放鬆下來，好好享受的。

這天送你上學去。

知言，
這陣子媽媽很忙，忙於上班，更忙於胡思亂想，以至連小小的你也會跟婆婆說，媽媽很久沒有接我放學了。
真的，自從親子旅行後，一次也沒有接送你上下課，連我們得到旅行攝影比賽的最溫馨感人奬，也是由 e仔接你放學時看到通告版發現的。
好幾次，趁你下課匆匆見一見便要返夜，你會扁扁咀說媽媽你要返工工呀。
那次 e仔帶你送我上班，到了紅磡，我一下車你便哭了，兩歳九個月的你，口頭禪是我大個女架喇，哭起來卻像個嬰兒。我在月台，你在車廂，車門關了我也能聽見，媽媽邁步走，火車在背後帶走你的哭聲。
換制服的時候，集隊的時候，接更的時候，你稚嫩的哭聲一直在我耳邊，一直。
直至，休息時打電話給你，聽見你架架的笑聲，e仔說其實未到尖東你已不哭，媽媽才鬆一口氣。
真的很對不起，知言。

今天跟婆婆一起送你上學，你牽著我們的手連跑帶跳，連髮梢也跳著你的快樂。於是，媽媽連續返了兩晚夜班的熊貓眼也變成了腰果眼。
沿途你告訴我最近的見聞，到達那個必經的地盤，你熟絡的跟看更伯伯打招呼，還說，呢個係我媽媽嚟架，今日媽媽送我返學呀！
再三的，你要求我來接你放學，還拍拍婆婆的肚子說，婆婆你唔駛嚟架喇。一言為定，跟婆婆吃了三小時下午茶再到學校接你。
每次在課室外接你，媽媽都會想，課室裡的你會不會緊張呢，小小的你會不會一直在猜誰正站在課室外呢。探頭往內看，你一定展開笑靨邊推開前面的小朋友說，係媽媽！
小巴上婆婆問你，如果今天媽媽沒來接你，你會怎樣？
你嘟起小咀說，咁我會唔開心囉，邊把小頭倚在我的胸口，兩秒後轉頭看著身旁的婆婆，你補充，不過，如果婆婆掟低我，我會喊架！還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知言，許多時候，快樂真的很簡單，你一哭，媽媽心亂如麻，你一笑，世界便笑。

媽媽
090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