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

校門

昨日心血來潮想當個好ee,自告奮勇跟隨媽媽到幼稚園接知言。
她的學校於九龍塘,由旺角東鐵站步行,路程較近,大約十五分鐘。烈日當空之下,沿途又上又落,又沒有太多可以遮蔽的地方,到達校門前,我已經汗流浹背,心情煩躁。

知言在自己家中出發,由她的媽媽送返學,但是,我家慈母心繫她兩母女,所以我們到達時,知言才剛上學十五分鐘,跟我原意”接放學”,好明顯是不同,根本就是”等放學”!媽呀!!她的寶貝孫在冷氣房玩玩具食茶點;她的寶貝女就在外面四十幾度高溫下乾等。我的心情由煩躁變為極度煩躁!

此時,媽媽安慰我說附近的公園,有涼亭,可以乘涼,幾舒服。
我強忍心中躁爆的情緒,”戚着嘴”說:哦!
到了涼亭,大家姐早已等着,此時,我媽從手挽袋拿出雜菜湯兩大盒……我真的忍不住反白眼。
大家姐一臉詫異瞪着眼,我在家已經問我媽,有必要老遠,重甸甸地拿湯出去嗎?(我拿的!!!)她堅持帶給大家姐喝,她自己也要喝(野餐嗎?!)。
大家姐拒絕滴着汗喝熱湯,我媽從手袋變出蘋果兩大個…..原來真的是野餐……

然後,大家姐苦着臉說知言今天哭了,抓着她的手說媽媽不要走。
她嘟着嘴說好心痛,眼眶都紅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心中不禁說:活該!(再反多次白眼)
媽媽早說了才兩歲的小人兒,不用急着把她往學校送,加上現在流感嚴重,當然大家姐的出發點是好,讓她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多熟習群體生活。
但是經過昨天,我想苦了的何止是小孩,大人不是更累嗎?
媽媽才送小知言上學兩天,已累得不得了,晚上的打呼聲由八級升至十級!
我跟她說坐的士吧,至少從九龍塘那裡上車,也不過十多塊錢,她說也不是太遠,早點出門慢慢走,也不是太辛苦。怎可能不辛苦?她帶着一個二十多磅重的孩子,還要揹着袋,撐着傘,再要在外苦等,現在上學時間一小時,下星期開始是兩小時,再之後三小時!那裡荒原百里,了無冷氣商場、食肆,這種”半天吊”的時間,她可以到哪裡等?
答案只有:涼亭!

對不起,我一點都不心痛小知言哭泣,我只心痛我媽。
但是,她只要看到孫兒的笑臉,就很快樂。即使接下來一星期,大家姐會親自接送知言,她也堅持要到學校去,讓知言在進課室前看到她最愛的婆婆,否則她會心裡害怕不安……..母愛的偉大,真可怕,愛自己的女兒,同樣愛女兒的女兒。

By BBee